听到徐慧珍这话，陈雪茹就知道对方上钩了。
不过心里高兴归高兴，还是装作她应该有的态度，装作生气。
陈雪茹站在原地，叉着腰，瞪着徐慧珍看了好一会儿，最后咬着后槽牙说了一句：“你可真行。”
她到底还是坐到了高脚凳上。
徐慧珍趁热打铁，从椅子上微微欠身，语气认真了起来：
“雪茹，我跟你说实话。那家小酒馆，我老早就有心思盘下来。不瞒你说，我从去年冬天就开始琢磨了，位置好，门脸正，回头收拾收拾，配上好酒好菜，不愁没生意。我连怎么改怎么装都盘算好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下手？”陈雪茹问。
徐慧珍叹了口气，表情里第一次出现了几分懊恼和无奈：
“别提了。上个月，我们家老张他大哥从老家来了，带了一大家子人，说是要落户北京。找房子、找学校、找活干，全是我的事，我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哪还有工夫管小酒馆的事？就耽误了那么十来天，等我把那些事安顿好了再回头一看——好嘛，让人给收了。”
陈雪茹听着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，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“所以你现在来找我，”陈雪茹慢悠悠地说，“不是要跟我合伙，是要我帮你搭个桥，让你跟那个曹坤见上一面，是不是？”
徐慧珍把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来，叠好，规规矩矩地放回椅背上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到陈雪茹面前，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，弯下腰，面对面地看着她，眼里头全是亮晶晶的光。
“雪茹，你帮我这个忙。我就跟他见一面，谈一谈。我手里有酿酒的手艺，也有经营酒馆的经验，我俩要是能合上伙，那就是强强联合，谁也亏不了。再说了——”
陈雪茹听到这话，心里嘀咕道：
你俩确实可以强强联合，不过可不止小酒馆这一方面，还有另外一方面呢。
徐慧珍直起身，退开一步，双手一摊，笑得又诚恳又狡黠：
“你要是不帮我牵这个线，我可就天天来你店里坐着。大热天的，你一个人看店也怪闷的，我给你做个伴，顺便在你门口支个摊子卖酸梅汤，你看怎么样？”
陈雪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狠狠地剜了许慧珍一眼。
“你这个人，”她说，“你是我命里的克星。”
徐慧珍听这话，知道她答应了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，从皮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搁在柜台上，解开绳子，里面竟是两只纸包的冰棍，用毛巾裹着，还没化完。
“路上买的，怕化了，裹了条毛巾。”许慧珍把一只冰棍递给陈雪茹，“给你赔个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