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流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碎成了无数片,魔阴身如潮水般涌上,冰霜从脚下疯狂蔓延。
“你是谁!?”此刻镜流什么都顾不上了,拔剑就要冲上去。
黑玄戈的动作比她更快,涯角长枪瞬间出手,穿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钉在了地面上。
“玄戈!?”镜流看到那枪形,瞬间愣住。
可等镜流再开口,黑玄戈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来。
“我不想这么做。”
话落,毁灭之力顺着枪身灌入她的体内,强行掐断了她魔阴身的进程,将她拖入与景元同样的假死状态。
白启和李淳霄刚拔出兵器,黑玄戈甚至没有回头。
同谐的金色丝线从虚空中伸出,将两人牢牢控在原地。
两位统军的生命气息在一息之间归于沉寂。
他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们一眼。
因为他不敢——这些都是他的部下,是他从神武带出来的兵,跟着他打了无数场仗。
他杀过很多敌人,但从来没有杀过自己人。
黑玄戈转过身,对上了灵砂的目光。
灵砂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了然。
她没有去看身后倒下的白启和李淳霄,只是安静地望着眼前这个裹在黑袍里的男人。
从他一抬手就让两位统军失去战力的一刻,她就认出了他。
这人不是别人,他是玄戈。
但他不是自己认识的玄戈。
“玄戈,你也要杀我么?”
黑玄戈的呼吸下顿了顿,“我需要让你睡一觉。等事情结束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他像是在解释,更像是在对自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