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天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,那双平日里总是半阖着、仿佛看透一切又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眼睛,此刻清晰地倒映出符玄好奇而专注的脸。
他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不过,我终究比你多活了些岁月,也多看了几眼。
我看不清他的未来,却能感受到他脚下所延伸的‘命途’.....
符玄,你需记住,玄戈此人,是个不折不扣的命途疯子。”
“命途.....疯子?”
符玄细细的眉毛彻底拧在了一起,脸上写满了不解。
“师傅,此言何意?神威将军既是巡猎令使,在巡猎命途上走得极远、力量浩瀚,这不是理所当然之事么?
为何到了您口中,就成了.....疯子?”
她实在无法将“疯子”这个词,与那位传说中战功彪炳、统御一方仙舟的天将联系起来。
竟天闻言,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,那是一个极其短暂、近乎失态的微小表情,很快又恢复了古板平静。
“具体为何,为师亦不知。”
符玄:“..........”
她感觉自己额角有青筋在隐隐跳动。
师傅这话,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?!
“但是....”竟天话锋又是一转,成功将符玄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。
他侧过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静室的墙壁,望向了玉阙仙舟之外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,声音变得悠远而意味深长。
“我曾问过玄戈一个问题,一个关于命运问题......”
符玄的呼吸不自觉放轻了,眼眸一眨不眨,紧紧盯着师傅的侧脸。
竟天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回味当时的情景,然后,他用一种混合了无奈、荒谬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的语气,缓缓复述道:
“我问他,‘玄戈,你如何看待命运?何为命运?’”
静室里落针可闻,符玄屏息等待那个来自神威将军的、或许蕴含着无上哲理的答案。
竟天转回头,看着徒弟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,面无表情地吐出了几个字:
“他说:‘明天去码头整点薯条。’”
“哈——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