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人的味蕾早就被重油重盐破坏了,根本品不出中式香料里的“君臣佐使”,这股简单粗暴的香气,正好契合他们追求刺激的习惯。
“问他,这些香料怎么卖。”沈砚偏头对陈东说。
陈东上前,用英语快速询问。
大胡子摊主不耐烦地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“买两斤。”沈砚掏出几张加元递过去。
拎着香料,三人转入海鲜区,这里的气味更加浓烈,地面积满污水,到处是散落的鱼鳞和虾壳。
沈砚在一个巨大的水产槽前停下。
槽子里密密麻麻爬满暗红色的珍宝蟹,每一只都有碗口大小,旁边的玻璃缸里,几只体型夸张的龙虾正挥舞着大螯。
“陈东,问问价格,还有捕捞周期。”
陈东和穿着防水胶衣的渔夫交流了几句。
渔夫是个满脸横肉的白人,听完陈东的话,大笑起来,他指着水产槽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大声嚷嚷。
周围几个摊贩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陈东沉下脸,转头看向沈砚:“刘师傅,这孙子嘴巴不干净,他说这种带硬壳的海虫子只有唐人街的穷鬼才吃,本地人根本看不上眼,我们要买就赶紧掏钱,别挡着他做正经生意。”
沈砚听完,眼皮都没抬,暴殄天物,不过这正中他下怀。
海参和干贝这种需要复杂泡发工艺的顶级干货,洋厨子根本学不会,但珍宝蟹和龙虾不同。
只要用中式的高汤打底,配上本地香料去腥提鲜,这些便宜海货完全可以端上那些资本家的餐桌!
“挑个大活泛的,装三袋。”沈砚吩咐道。
小赵立刻上前,手脚麻利地挑拣起来,渔夫见他们真买,冷哼一声,扔过来几个破麻袋。
沈砚掏出几张加元,拍在沾满鱼鳞的案板上。
最后是肉类。
肉类交易区在集散区的最深处,一排排收拾干净的牛羊挂在架子上。
本地农场主正在切割牛肉,最受欢迎的是西冷和菲力,这些部位肉质细嫩,适合洋人那套粗暴的煎烤。
沈砚直接略过那些昂贵的部位,走到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