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推开车门跳下车。
沈砚脱下大衣扔进车里,换上一件油乎乎的粗布工装,戴上一顶破帽子,帽檐压低,遮住大半张脸。
陈东和小赵也换上了同样的打扮。
三个人往那一站,活脱脱就是唐人街餐馆出来干苦力的伙计。
“分开走还是一起?”小赵眼神警觉地扫了一圈。
“一起。”沈砚把双手插进工装口袋,“分开太显眼,陈东跟着我翻译,小赵你留意后路。”
三人走出巷口,徒步进入市场。
集散区大得惊人,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型铁皮仓库横在海岸线上。
叉车在仓库之间穿梭,搬运着成吨的货物。
白人商贩在大声叫卖,夹杂着各国土语的讨价还价声。
沈砚走在最前面。
他停在一个卖蔬菜的摊位前,拿起一颗蔬菜翻看,表面上是在挑菜,实则余光正留意着四周动静。
三名穿着制服的白人保安正从两座仓库中间的通道走出来,手里拎着警棍,腰带上挂着左轮。
沈砚随手把菜扔回摊位,拍了拍手上的泥,慢悠悠地往前踱步。
十五分钟一趟,卸货平台的通风口都没有防盗网,进退路线已经摸透了。
踩点归踩点,正事不能忘,史密斯和皮埃尔那边还等着他教厨师。
沈砚停在一个香料摊前,摊子上摆着几十个麻袋,里面装满五颜六色的粉末和干草。
摊主是个大胡子白人,瞥了他们一眼,没搭理,唐人街的穷鬼买不起高级货,这是码头上的共识。
沈砚也不在意,他伸手抓起一把本地产的干迷迭香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香气很冲,完全没有中式香料那种经过炮制后的醇厚与层次感。
接着他又捏起几粒黑胡椒,指甲用力一掐,辛辣味直冲鼻腔。
沈砚拍掉手上的碎屑笑了笑,就是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