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，两勺红艳艳的郫县豆瓣酱下锅。铁铲快速翻炒，豆瓣酱在热油中迅速化开，红油一翻，呛人的辣香味直冲脑门。
杨文学被辣味呛得连打两个喷嚏，却舍不得往后退半步。
沈砚顺着锅边烹入一勺黄酒，倒入高汤。汤汁翻滚，红油浮在表面，咕咚咕咚冒着大泡。
“看好火候，下肉要快，滑散就出锅。”
沈砚端起粗瓷盆，将浆好的肉片均匀地滑入滚汤中。肉片遇热迅速变色，边缘微微卷曲。沈砚用锅铲轻轻推散，只过了十秒钟，连汤带肉直接倒入铺好底菜的海碗中。
满满一大碗，红油封顶，肉片白嫩。沈砚抓起一把提前剁好的刀口辣椒、蒜末和葱花，厚厚地铺在肉片正中央。
另一口小铁锅架在猛火上，倒入两勺菜籽油。油温迅速升高，锅底冒出阵阵青烟。沈砚端起铁锅，对准海碗中央的调料，手腕一倾。
“滋啦——！”
爆出一阵密集的炸响。滚油激出干辣椒和蒜末的香味，浓郁的麻辣鲜香顺着窗户缝就飘了出去。
杨文学咽了咽口水，死死盯着那碗还在滋滋作响的水煮牛肉。
沈砚端起海碗，转身准备上菜。视线扫过堂屋，杨团团正趴在门框边，闻着辣味直打喷嚏，小脸皱成一团。
沈砚停下脚步。这水煮牛肉大人吃着过瘾，小丫头可受不了这辣度。他把海碗放在灶台上，重新转身拿起一块猪里脊。几刀下去，猪肉便化作均匀的细丝。
铁锅重新洗净烧热，下油滑熟肉丝捞出。锅底留底油，下入两大勺甜面酱，加入少许白糖和香油，小火慢熬。直到酱汁冒出绵密的鱼眼泡，透出甜香。
沈砚倒入肉丝快速翻炒，让肉丝全裹上红亮的酱汁。出锅装盘，底下垫着一层葱白丝，一盘地道的京酱肉丝齐活了。
“端菜，上桌。”
杨文学回过神，赶紧端起那碗沉甸甸的水煮牛肉，小心翼翼地走向堂屋。沈砚端着京酱肉丝和两瓶莲花白跟在后面。
八仙桌上，一大盆红油汪汪的水煮牛肉摆在正中央，旁边是一盘酱香浓郁的京酱肉丝。
李芳兰和老杨看着这阵仗，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沈砚拧开莲花白的瓶盖，给老杨和杨文学各自倒了满满一杯，自己也倒了一杯。他端起酒杯。
“这第一杯酒，”沈砚看着杨文学，“贺文学定级四级技工。往后手艺在身，日子安稳。”
杨文学双手端起酒杯，眼眶通红。“师父，没您，就没我杨文学的今天。这辈子，我给您当牛做马！”
老杨和李芳兰也赶紧端起面前的酒杯。四个杯子在八仙桌上方重重碰在一起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干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