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子羽心中早有主意,他望着一派醉人的春光,从容开口道:
“燕子来时新社,梨花落后清明。
池上碧苔三四点,叶底黄鹂一两声。
日长飞絮轻。”
(燕子来的时候是春社,梨花落了后便是清明。
池水上点缀的绿苔斑斑点点,叶底传来黄鹂歌唱的声音。
漫漫长日,柳絮轻盈。)
他说话时特意放慢了语速,一字一顿间,众人仿佛真看见了一幅如画的春景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。
有些人忍不住拍打着掌心,眯着眼摇晃着脑袋,感受着其中韵味。
原本周围还有些喧嚣,此刻也慢慢安静下来。
只能听到鸟儿的啼啭,和潺潺的水声。
当众人觉得上半阙词的韵味还悠悠不尽,下半阙词也被唐子羽吟出:
“巧笑东邻女伴,采桑径里逢迎。
疑怪昨宵春梦好,元是今朝斗草赢。
笑从双脸生。”
(邂逅了欢笑的东邻女伴,在桑田间偶然相逢。
难道是昨夜做了美梦?原来是今朝在斗草中取胜。
脸上才会笑意吟吟。)
当唐子羽将一首词念完后,有人忍不住深深呼吸。
唐子羽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苏婉儿,苏婉儿早已经听得呆了。
“疑怪昨宵春梦好,元是今朝斗草赢。笑从双脸生。婉儿,婉儿,这词说的不就是我们吗?”
邓小玉刚兴冲冲地说完,立马意识到似乎不该同苏婉儿说这些,她立马闭上了嘴,只是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却念着那几句词。
“好,好,好,叹为观止!”徐复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首词的喜爱。
“细细想来,公子刚刚这首词写的都是最平常不过的景色,用的也是最为常见的词语,但经公子这么点染,浑然天成!”
浑然天成,是的,就是浑然天成。
绝世的诗词就如绝世的美人一样,不必你有什么欣赏的能力,只要看到就知道是美的。
在场的一众才子这才惊觉,溪水旁这个含笑而立,看起来有些陌生的学子,在诗词一道的造诣上竟然早已经远超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