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林芊芊的解释,裴楷才心头一松。眼下虽是大冬天,他的额头竟然已经渗出了汗珠。
这时,裴楷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:
“那依林大小姐的意思,笑笑生也并不知道与他同行的是林大小姐您?”
“肯定不知道啊!”佩儿笃定地说道,“我和姑娘都戴着面具,也未曾和他表露过身份,他从哪里知道?”
听到佩儿的解释,裴楷内心不由为唐子羽和林芊芊二人间的缘分感到奇妙。
“看来林大小姐与笑笑生缘份匪浅啊!”
“裴老板说笑了。若是今后无缘相见,又哪里算得上缘分呢?”
说完,林芊芊也不说话,默默看着裴楷。
“林大小姐的意思我自然明白,上次林大小姐来过后,我便向笑笑生转达了姑娘的意思,但笑笑生并不愿表露自己的身份,更不愿与人相见。”
“兴许,你这次再去问就不一样了呢?”佩儿说道,“上元夜我们还一起放灯许愿了呢。你就和他说,是狐面女子想和他见面,他也许就答应了呢。”
裴楷当即答道:“怕是不行了,眼下笑笑生并不在扬州城!”
裴楷说的是实话,但并不是全部的实话。
唐子羽现在在竹溪村,竹溪村虽属于扬州江都县,但却并不是扬州城。
说他不在扬州城自然是实话,但却很容易让人想成别的。
“果然!”林芊芊双眸一黯,脸上再难掩失望的神色,“笑笑生才高于世,人也有趣,我几次求见,想聆听教诲而不得。也罢,只能怪我福薄了。”
“林大小姐言重,其实依裴某浅见,林大小姐与笑笑生最是有缘,迟早有一天你们会相见的。”
林芊芊并不知道这是不是裴楷的真心话,末了只是问道:“最后一个问题,裴老板是如何结识笑笑生的?”
“不瞒林大小姐,在刊印《千字文》之前,我与笑笑生素不相识。”
“啊?”佩儿吃惊道。
“那笑笑生为何选择了裴老板,扬州城的书商多的是?”
“我也一直不明所以。但士为知己者死,扬州城的人视裴某如草芥,唯独笑笑生视我为手足,裴某敢不效死?”
林芊芊莞尔一笑。
“也许这便是笑笑生看中裴老板的原因,那便不多打扰了,想来等《三字经》传开,裴老板这里要有得忙了。”
裴楷笑道:“借林大小姐吉言,恭送林大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