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砸得头晕目眩。
他呆呆地看着下方这位在大荒天堪称无敌的渡劫半仙。
在今天之前，他不过是个被仇家追杀、走投无路的落魄剑修。随便来个化神炼虚，都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他。
而现在，一尊渡劫期的半仙，居然屈尊降贵，满脸堆笑地夸他“前途无量”，甚至还用那种讨好的眼神看着他。
叶玄的心脏剧烈跳动，眼眶再次湿润了。
他一点都没觉得是自己天赋异禀，他比谁都清楚，这一切的排面、所有的尊重，全都来自于前面站着的这道白衣背影。
“多谢前辈夸赞。一切皆是祖师奶奶教诲有方，弟子不过是沾了祖师的光罢了。”叶玄深深弯下腰。
祖师奶奶？！
这四个字一出，长青道人和老乞丐的脸色同时变了变。
老乞丐吓得直哆嗦。开派祖师级别的活化石？他今天到底是在鬼门关走了几遭！
长青道人笑容没变，嘴角抽了一下，识海中掀起头脑风暴。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，传说中那位太上剑宗的开派祖师爷，似乎有一位道侣吧？
祖师奶奶？难不成.......
长青道人似乎想到了什么，连忙将心中这个念头掐灭。
不想，不敢想，不能想。
光灵根只代表人家善良纯粹，又不代表人家好欺负。
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灭口，有些事情，还是不知道为好。
站在楼梯口的芷嫣，看着大堂下方这一幕，整个人也是懵的。
她在毒宗底层摸爬滚打，最懂得察言观色。那个灰袍老者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，但仅仅是站在那里，就压得天风城的阵法停止了运转。
这样恐怖的存在，却在讨好那个救了她的白衣女子。
芷嫣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双手。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刚才防备算计的模样，在这个人面前，幼稚得可笑。
这样高居九天之上的人物，要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，又何必图她什么？
除了真正的慈悲，她找不到任何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