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苦啊。
说实话，那三枚延寿丹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，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惊，而是把族谱翻出来仔仔细细数了一遍。
公孙家九族一共多少人、多少条命、够不够人家赔的。
数完以后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别说赔了，人家要是真动手，公孙家九族加在一起还不够塞人家牙缝的。
“你以为自己是话本里的天命之子吗？”公孙老祖指着公孙宇的鼻子。
“你但凡有半分天命之子的运气，老夫至于被你气成这样吗？老夫活了一万多年，就没见过你这么会赶着投胎的！”
他长长地喘了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感觉自己离天人五衰又近了一步。
忽然，护宗大阵发出一声哀鸣，大殿穹顶的琉璃瓦成片碎裂，砸在公孙宇身边。
公孙老祖动作一顿，连藤条都来不及丢，身形一闪冲出大殿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东北方向的苍穹。
然后整个人就定在了那里。
天际线被一片翻滚的黑云彻底吞噬。黑气中，数十条身长百丈到千丈的庞大黑龙若隐若现。
暗红色的眼瞳如同悬挂在天际的血月，冰冷地俯视着下方大地。
公孙老祖两腿一软，一屁股瘫坐在青石阶上。
他扭过头，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还跪在碎瓦堆里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的大孙子，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“魔龙一族？”公孙老祖声音发飘，“它们不是被封印在万妖冥渊底几万年了吗？怎么全跑出来了？”
四十七道炼虚期以上的威压交织在一起，哪怕只是路过，那股气场也绝不容小觑。
不止公孙家。百宝阁、皇甫家。整个天极伪渊的大势力全都感应到了这股灭世般的波动。
“这还有完没完了？”
钱多多擦了擦脑门上瀑布般的冷汗，两只手抖得跟筛子一样。
“最近这大势力是扎堆来天极伪渊团建吗？”
他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提不起来了。
天空彻底暗了下来，狂风卷起飞沙走石，遮蔽了日光。
皇甫家主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