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作熟练,转眼就在一个黑衣人身上摸出几张银票和几锭碎银。
正低头清点,余光却瞥见——那小丫头也蹲到了另一具尸体旁,学着她的样子,小手在黑衣人怀里摸索。
“……”苏月蘅愣住。
小姑娘动作虽慢,却有模有样,连翻衣领找夹层都学会了。
不一会儿,竟真掏出一小包碎银和几张银票,跑回来递给她,仰头认真道:“哥哥,这些也给你。”
苏月蘅接过,粗略一数,加上自己的,竟有五百两银票、三十多两碎银。
她忍不住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,语气里带着赞赏:“不错,很有眼力。”
小姑娘站在旁边,眼巴巴望着她,嘴唇微微抿着,却没开口。
苏月蘅读懂她眼中的意思,失笑道:“放心,给你花,不会让你饿着。”
小姑娘这才弯起眼睛,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——像初春枝头刚绽的花苞,又乖又软。
苏月蘅把男人扛到一匹马背上,又把小姑娘抱上自己的马,翻身上去,一手圈住她,一手牵着后面驮着男人的缰绳,朝官道走去。
小姑娘靠在她怀里,一路上都不吵不闹,每隔一会儿,就悄悄回头望一眼——看男人是否还安稳趴在马背上,缰绳是否松脱。
马蹄声哒哒地响着,林间晚风掠过耳畔。
走出不远,怀里的小丫头忽然扭了扭身子,仰起小脸看她。
“原来不是哥哥,是姐姐吗?”声音软软糯糯的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苏月蘅低头,看她小脸上还沾着血污和泥土,眼睛却亮晶晶的,显然比刚才放松了些。
她伸手捏了捏,没接话,只问:“饿了没?”
“饿了。”徐槊雪眨眨眼,答得乖巧。
“等上了官道,找个合适的地方歇脚,到时候再吃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终于寻到一处稍宽的林边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