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片撞在金瓜大锤的铁柄上。
“叮叮当当!”
武士们觉得虎口被震得冒了火。
手里的兵刃全都被震飞了。
十几个金瓜大锤飞向天花板,把房梁砸得落土。
林凡拍掉手里的石粉。
他越过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武士。
直接走到太后的凤阶下面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已经缩成一团的老太太。
“既然您老人家喜欢追求刺激,那咱们就贯彻到底。”
“从今天起,赵雅要是少了一根头发。”
“我就把南境陆家的人,一个一个串起来,挂在您这慈宁宫的门口。”
他说完这话,反手把断刀插回鞘里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。
林凡转过身,倒背着双手。
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一百多个武士没人敢去拦。
就连那些刚捡起大锤的,也把兵刃藏在身后。
林凡走到大门口。
他停住脚步,没回头。
“太后,下回请我喝茶,记得准备点好茶叶。”
“这种全是科技与狠活的局,以后少摆。”
他跨出门槛,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中。
冷风倒灌进慈宁宫。
吹散了那些劣质的檀香。
太后瘫坐在凤椅上。
手里的玛瑙念珠断了线。
红色的珠子撒了一地,在金砖上乱滚。
像是一颗颗刚挖出来的眼珠子。
外面的天彻底黑了。
但林凡走过的路,却像是被火烧红了一样。
赵雅穿着一身轻便的衣裳,正站在马车边。
她看见林凡出来,眼神闪了闪。
林凡走过去,顺手接过她递过来的酒壶。
他灌了一大口,辣得喉咙发烫。
“太后怎么说?”
赵雅看着林凡。
林凡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她没说话,但我看她那样子,估计得缓个十天半个月。”
他跳上马车,对着玄七打了个手势。
“回府。”
马车动了,轮轴发出干巴巴的摩擦声。
路边的禁军纷纷低头。
没人敢去看那位定远侯。
京城的雪好像又要下了。
天边压着厚厚的云,灰扑扑的。
林凡靠在车厢里。
他觉得胸口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金砖碎裂的样子。
这天下的局。
才刚刚撕开一道缝。
赵雅靠在他肩膀上,手心里热乎乎的。
林凡紧紧攥着她的手。
马蹄声清脆地撞击在街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