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乌一号成功入轨的消息传到长安,李佑林没有急着庆祝。
他知道这颗卫星能飞上去是一回事,飞上去之后能做什么是另一回事。
但他还是立马召见了航天研究院的院长前来汇报工作。
院长叫陈望秋,过完年就五十三岁了。
他早年在美国普渡大学读的是无线电工程,回国之前一直在西屋电气当高级工程师。
李佑林拿着报告随意翻了一下,然后说道:“陈院长,你和我实话实说,这个金乌一号,还有那些不足的地方。”
他这不是在泼冷水,这是南华首次,也是世界上第三个国家成功发射了卫星。
按道理,是值的大肆庆祝一番,但这是关起门来说话,李佑林就是想听真话。
陈望秋没想到总统会这么直接的问话,他思索了片刻才回答:
“总统,金乌一号能发射,能入轨,能工作。但这些‘能’跟前些天发射前向您汇报时说的‘能’,中间确实还是差着一些事情。
先说供电的问题。太阳能阵列的功率输出,在设计指标上能满足转发器的最低需求。
但在实际工况中,轨道上的温度变化和姿态偏转会对发电效率产生明显影响。
最稳妥的情况下,每天也只能工作三次,每次不超过5分钟。
而且能工作的那5分钟里,转发器的带宽非常有限。
只能传输莫尔斯码级别的简易电报或短指令。”
李佑林听得很仔细,也没急着接话,只是问了一句:“也就是说,我们现在只能传文字,不能传声音?”
陈望秋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一个不能让总统失去信心的答案。
“总统,传声音不是能不能传的问题,是代价的问题。
一张电报几百个字符,压缩之后也就几百个位阻(字节)的数据。
声音不同,声音是连续的模拟信号,要把它数字化再传出去,数据量比电报大了好几个数量级。
金乌一号的转发器芯片虽然用的是南华最新的集成电路,运算速度足够了,但供电跟不上。
让芯片算得再快,电池没电了它也传不动。
而且地面接收端的解码精度和抗干扰能力,目前都还达不到连续收发的标准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们还做不到像美国那样,能传递音频?”
“按道理,可以传递三到五秒。”陈望秋回答,“但对方收到之后可能听不懂在说什么。”
“总统,美国去年八月发射了回声一号,它是一颗被动反射卫星,不是通信卫星。
它不做收发转发,而是像一面镜子,地面向它发射信号,它把信号反射回地面,完成了一次被动传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