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似乎有些意外,然后才传来林晚有些迟疑的声音:“……好,你等一下。”
片刻后,门开了。
林晚穿着柔软的棉质家居服,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,一张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,唯独颧骨处透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她扶着门框,抬眼看他,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。
江奕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上前一步,没有任何停顿,温热干燥的手掌便覆上了她的额头。
果然,一片滚烫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
他陈述事实,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明显的心疼和担忧。
掌心常年握笔和健身留下的薄茧,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额角。
微痒的触感让林晚下意识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手腕。
她看着男人紧锁的眉头和严肃的神情,轻声说:“吃过药了,感觉好多了。”
声音轻飘飘的,像羽毛,没有丝毫说服力。
江奕云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模样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,甚至窜起一股无名火。
不是对她,是对自己,也是对这种无能为力的状况。
他不再多问,直接弯腰,一手穿过她的腿弯,一手揽住她的肩背,稍一用力,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啊!”林晚低低惊呼一声,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。
她身体僵硬了一瞬,随即像是卸了力,耳根泛着红,迟疑片刻,把发烫的脸颊轻轻埋进了他坚实的胸膛。
江奕云抱着她,步伐沉稳地走进屋内,径直上了二楼卧室。
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,拉过被子仔细盖好。
“我没事的,真不用麻烦……”林晚躺在那儿,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,声音细弱。
江奕云没有理会她的逞强,拿出手机,走到窗边,压低声音联系了自己熟悉的私人医生,简短说明了情况,请对方尽快过来一趟。
挂断电话,他回到床边坐下,重新为她掖了掖被角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:“病人没有发言权,好好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