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只是被他的态度气到了,只想说些能刺痛他的话。
他说三皇子蠢,她就偏要说三皇子好,他说她眼光差,她就偏要说他们般配。
“你!”
谢承煜气极。
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,指节捏得泛白。
假山狭窄的空间里,他的呼吸声骤然重了几分,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发顶,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她居然真的觉得老三好?
那个只会装模作样、表面温润内里算计的蠢东西,她居然觉得他“特别温柔特别好”?
她的眼光怎么能差到这种地步?
谢承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。
他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看着她别过脸去的侧影,期望着她能再多说几句,改变主意。
林晚才不搭理他。
她转身就走,脚步又快又急,从假山另一侧的缝隙里钻了出去。
烟紫色的裙摆在月光下一闪而过,像一尾游走的鱼,转瞬就消失在了花木深处。
谢承煜独自站在假山的阴影里,再次看向亭子里那两个人。
那一幕刺眼得让人想把它撕碎。
他眼前忽然一阵发黑,四周开始扭曲。
猛地睁开了眼睛,醒了过来。
谢承煜坐在床上,锦被滑落到腰间。
他的寝衣微微凌乱,领口敞开了一些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冷白的皮肤。
脸色冷沉得可怕。
他的情绪很久没有过这样大的起伏。
林晚只用了几句话,就让他彻底破功,气得从梦里醒过来。
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谢珩抓来怒打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