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根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色,颜色越来越深。
他偏开头,视线落在地板上某块不规则的木纹上,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……我只是,想来拒绝你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很多,底气明显不足。
那个“拒绝”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轻飘飘的羽毛,毫无力量感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林晚的眉眼弯了弯。
她实在是觉得好笑。
这个人专程走到她的画室门口,亲手推开门,把自己送到她面前,然后板着一张冷淡的脸说自己只是来讲一句“拒绝”的。
这种行为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。
“原来你是个这么有礼貌的人啊。”林晚声音清甜而促狭,尾音微微上扬,“拒绝人都要亲自来,发条消息不行吗?托人带话不行吗?直接不来……不行吗?”
她每说一个选项,苏景辞的耳根就更红一分。
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说得没错,他有一百种更简单的方式拒绝她,但他选了最麻烦的那一个。
而林晚还没有放过他。
她伸出手指,指尖带着一丝微凉,轻轻点在了他的脖颈上。
那一小块皮肤在接触的瞬间颤了一下,脉搏在指腹下急促地跳动着。
手指沿着他的脖颈缓缓向下滑,划过喉结微凸的弧度。
苏景辞下意识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,喉结在她指尖下滚过。
继续向下,锁骨,胸口,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衬衫感受到布料底下紧实的肌肉纹理,最后停在腹部的位置。
她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戳了戳。
戳到了结实而有弹性的腹肌轮廓,因为她突袭的这个动作,那几块肌肉在她指尖下本能地收紧了一下。
苏景辞整张脸完全红了。
从脖颈到被衬衫领口遮住的锁骨以下,全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,呼吸变得又浅又急,睫毛不停颤动。
他想大口喘气但不敢,因为那样她的手指会更明显地感受到他腹部的起伏。
“你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