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战战兢兢地转过头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季铮指着桌面上那杯还没被收走的果汁,声音平静得诡异:“是这个吗?”
程曦嗫喏着点了点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是,是的。”
“滚。”
程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推门逃离了这个地方。
她现在才知道以前认为季铮温和的自己是多蠢。
季临川的可怕是摆在明面上的,像一把开了刃的刀,你知道碰了会流血。
季铮的可怕是藏在底下的,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在那个温润的笑容下面,你以为那是他的全部,直到他把那层皮掀开,你才看见底下是什么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季铮站在桌边,低头看着那杯被下了药的水,目光晦暗不明。
杯子里的液体还剩下大半,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他静静地看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鸟叫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然后,伸手端起了那杯水。
杯子凑到唇边,他仰头,喉结滚动,竟然真的喝了一口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他放下杯子,抹了一把嘴角,眼底翻涌着疯狂又偏执的光。
没过多久,一股热意从小腹升起来,沿着血管和神经往四肢蔓延,皮肤开始发烫,心跳开始加速,呼吸变得不那么顺畅。
他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。
然后转过身,走向林晚那扇紧闭的房门,推开进去。
咔哒,门在他身后锁上了。
……
屋里拉着窗帘,光线被滤成一种暗黄的暖色调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淡的气息,是林晚身上的味道。
雪花膏混着她皮肤本身的气息,还有一点不明的气味,交织在一起,让季铮在迈进房间的第一步就攥紧了拳头。
林晚躺在床上,睡得正沉。
被子只盖到胸口,她侧着身子,脸埋了一半在枕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