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能想象到,当自己把那张“三十亿铁疙瘩”的清单展示出来时,满堂宾客,还有他那位永远一副沉稳的父亲,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。
至于他那个废物弟弟?
大概,又会吓得躲在角落里哭鼻子吧。
此时此刻,那个被二哥认定准备哭鼻子的七弟,正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。
“阿嚏!”
裘天绝揉了揉鼻子,眉头微蹙。
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在背后骂老子?
他站在“夜鸦号”的舷梯口,目光扫过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空港。记忆中属于原主的抵触与厌恶,如同深海的暗流,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,让他胸口一阵发闷。
他妈的,这哪是回家的感觉?。
自己这个前身,到底在这鬼地方受了多少委屈,才能积累起这么浓烈的负面情绪?
裘天绝很快便将这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,但一个更深的疑团却浮上心头。
就原主那懦弱到骨子里的性格,怎么敢去碰那种要命的禁药?
他再次试图挖掘那段最关键的记忆,可脑海里依旧是一片迷雾,仿佛被人用刀硬生生剜去了一块。
只记得一个名字【神域】。
至于这药是怎么来的,又为什么非要去那个偏远的资博星,一切线索都断得干干净净。
“少爷。”
阮天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裘天绝回过神,只见空港的贵宾通道尽头,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,正带着两排黑衣保镖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隔着百米的距离,裘天绝都能感受到对方投来的审视目光。
福伯。
裘家的大管家。
那个让原主畏之如蛇蝎,连对视一眼都不敢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