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闭着眼,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——往后云境县怎么发展,就不关他秦风的事了。
路修到哪了,学校盖了几所,招商引资完成了多少,那些都跟他没关系了。
他在这里干了将近两年,从政法委书记到县长,从无人问津到全省标杆。
他走了,云境县还会继续发展。
这个县,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边境县了。
它的底子打下了,框架搭起来了,方向明确了。
谁来接,都不会差。
他想起一个人——那个刚来落风市的新市长,据说女的,自己还没去拜访过。
她应该已经在盘算怎么接手云境县这个香饽饽了。
秦风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“你慢慢玩”的释然。
同样的,因为外务处的调令,让某位女同志的计划泡汤了。
她以为能借着云境县的政绩往上冲,结果秦风一走,谁来接任?
这些又得落风市领导头疼了。
秦风知道,自己这突然一走,肯定会让接任他位置的人承受一些压力——不是来自上面的压力,是来自下面的。
新来的县长,想要指挥动现在这帮人,得花不少力气。
秦风想到这里,突然有点想笑。
不是幸灾乐祸,是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意外。
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车子下了高速,拐进云境县的主干道。
路是新铺的,柏油路面黑黝黝的,路灯亮着,照得路面发亮。
两旁的商铺灯火通明,有人在路边吃烧烤,有人在散步,有人在遛狗。
一个曾经破败不堪的边境县城,现在已经有了城市的模样。
秦风看着窗外,没有说话。
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院子里的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,照在门前的台阶上。
秦风推开门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宋瑶瑶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拿着锅铲,围裙上沾着油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