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人的耳朵被酒瓶豁开了一道口子,血肉模糊。
他听不见惨叫了,只听见砰砰砰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敲鼓,又像是自己的心跳。
他不再挣扎了,也不叫了。
整个人瘫在沙发上,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,瞳孔涣散,嘴巴微张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渗出来,浸湿了沙发垫子,滴在地毯上。
那明打够了。
他直起身,手垂在身侧,烟灰缸还拿在手里,上面全是血,黏糊糊的,滴着血珠。
他走到林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林少的裤裆湿了一大片,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水渍,散发着尿骚味。
那明笑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疯狂的笑,是冷冰冰的、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。
“林少,呵呵,你挺牛逼的啊。”他蹲下来,用沾着血的手拍了拍林少的脸,“我那明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气,你倒是让我一次性体验个够。”
他举起烟灰缸。
宋远国和王天龙也围过来,一人手里还攥着碎了一半的酒瓶,一人手里拎着从地上捡的台灯。
三个人站成一圈,把林少围在中间。
林少的嘴唇在抖,上下牙磕碰着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想说什么,喉咙里只挤出“呜”的一声。
就在几人准备砸下去的时候,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别动!都别动!”
一群穿制服的执法员冲进房间,带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脸色铁青。
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惨状——地上躺着四五个人,满身是血,有人抽搐,有人不动了。
茶几翻了,酒瓶碎了一地,烟灰缸扔在地上,沾着血和头发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、酒味、尿骚味混在一起的恶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