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旁人的旁敲侧击,他不卑不亢,既不迎合,也不顶撞。
陈曾伟尤其记得,秦风当时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,淡淡笑了一下,便移开了目光。
那笑容里藏着东西,他说不上来,却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跟眼前这群人,完全不是一路。
这场酒局一直喝到深夜,才算散场。
张天寒喝得脚步虚浮,被人扶着塞进车里,车子一溜烟开出会所,消失在夜色里。
章祥龙站在会所门口,目送车子走远,才转过身,看向身边的余晖。
“老余,秦风那个人,你怎么看?”
余晖想了想,开口回道。
“年轻,有点死脑筋,不过张县长都说了,是他一手提拔的人,应该翻不起浪。”
章祥龙点头,没再多说,拉开车门上了车,直接离开。
余晖和蔡斌也各自开车走了。
陈曾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。
他站在会所门口,望着漆黑的夜色,风一吹,酒意醒了几分。
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张天寒在酒局上说的话。
“秦风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。”
“这小子不敢不给我面子。”
“要不是他有点能力,我根本不会拉拢他。”
陈曾伟掏出烟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再缓缓吐出来。
白色的烟雾在夜色里散开,很快被风吹散。
他心里隐隐觉得,张天寒是不是太自信了?
秦风那个人,看着沉默,却不像没有主见、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但这些话,他只在心里想了想,没说出口。
他就是个做建材生意的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说的不说,明哲保身,比什么都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