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姚惜还在下首维持着拜谢的姿势,王新义觉得自己该卖个好,便赔笑着请示沈琅该赏姚惜些什么东西。
沈琅被打断思绪,发现姚惜还跪在殿中,急忙请起。
虽还想与姚惜独处,但知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,便让姚惜告退了。
重新开始了伴读生涯,也意味着姚惜又恢复了每日一节的高阶古琴课外辅导课。
下午完成正常课业后,姚惜背着琴,缓步进了文昭阁。
“先生。”姚惜向谢危行礼后将琴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。
谢危细细打量她,表情沉静,倒是看不出什么。
之前在御花园匆匆一见,只觉得她瘦削了不少,现在仔细打量,连眉目都似染着淡淡的哀愁,与之前的神态大相径庭。
就这么喜欢那个张遮吗?他有什么是值得她如此动心动情的。
无论容貌、心性还是才情,他谢危不比张遮好?
放着珍珠看不见,只知道盯着鱼目。
谢危此时浑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曾有很大的机会成为姚府快婿,只是被他自己拒绝了。
“既然已经复课,便不可懈怠,旁的都是无关紧要之事,只有这学习,是真正能让你终身受益之事,切记!”谢危意有所指。
“学生谨记。”姚惜敛目恭敬答应。
“你这些日子未曾抚琴,先弹一曲我看看可有退步。”
“是。”姚惜调了琴,双手置于琴上,开始弹奏。
琴音为心声,如今姚惜刚受过情伤,演奏之曲自然而然带着哀婉、凄楚之意,让谢危听地眉头紧皱。
“够了!”谢危忍无可忍,打断了姚惜。
“既已退亲,便不要再想那张遮。如今你尚未出阁,对张遮如此挂怀只会让人抓住了你的软肋。”谢危顿了顿,复又继续,“且情深不寿、慧极必伤。若想活得长久,还是不要太过情深为好。”
姚惜有些诧异,这谢危话虽直白,却是一番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