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点点头:“他也闲不住,借这个机会强制休息一阵子也好。”
“不过秦志强和大刘就没办法了,”林夏楠说,“枪伤,怎么也得去后方医院修养,但好在抢救及时,没有伤及大动脉和骨头,周小雅在那边守着,按时给他们换药冲洗,最危险的感染期已经熬过去了。”
林夏楠稍微停顿了一下,回想了一下队伍里其他几个人的状况。
赵猛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,被刺藤划破的、被流弹擦伤的、在泥水里泡出来的疹子和皮外伤,零零总总加起来也不少。
“轻伤的这几个,三五天就能归队。”林夏楠看着陆铮的眼睛,“队伍底子还在,真打起来,也顶得住。”
在这个硝烟味已经呛到嗓子眼的节骨眼上,士气和战斗力是决定生死存亡的关键。
只要有妥善的医疗保障,只要战士们知道倒下了有人救,这支队伍的魂就不会散。
陆铮看着她,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沉的温度。
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份医疗报告,这是林夏楠作为前线军医,给他的承诺。
陆铮站起身,高大的身躯瞬间让这个原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局促。
他越过那张掉漆的木桌,走到墙边的那扇小窗前。
这扇窗户为了防空和隐蔽,已经被几块厚实的粗木板从外面死死钉住,只留着几道不到两指宽的缝隙用来透气。
陆铮停在窗前,高大的背影挡住了身后大半的光线。
他微微低头,视线穿透那几道狭窄的木板缝,看向外面的世界。
外面没有月光,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将星光遮得严严实实。
原始雨林在夜色中变成了一片黑沉沉的汪洋,像是一头潜伏在国境线边缘的庞然巨兽,安静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危险。
一阵风刮过,树冠摩擦发出海浪般连绵不绝的哗啦声,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夜鸟凄厉的啼叫。
那片密林深处,藏着阮文清的特工队,藏着越境布设的弹药补给点,藏着随时可能射向战友胸膛的子弹。
“仗迟早要打,早打早干净。”陆铮微微侧过头,语气里透出一股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杀伐决断。
钝刀子割肉的边境摩擦太耗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