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点五十,所有人重新登机。
舷梯收起,舱门关闭。
加油车已经撤走了。
螺旋桨再次轰鸣起来,伊尔-14在跑道上滑行加速,猛地抬头,扎进了北京上空浓稠的夜色里。
这一段航程更长。
机舱里又恢复了那种半梦半醒的沉闷状态。
大多数人都在补觉,身体随着气流的颠簸微微晃动。
凌晨五点十分。
飞机再次下降,落在了广东遂溪机场。
舱门没有打开。
机械师出来通知:经停加油,所有人员不下机。
但舱门旁的小窗打开了一条缝,南方的空气从缝隙里涌进来。
潮。
热。
和几个小时前佳木斯那种刀子一样的干冷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林夏楠解开军大衣的扣子。
周围的人也纷纷开始脱大衣。
张彪把棉衣扒下来卷成一团塞在屁股底下当坐垫,韦建设直接把棉帽摘了揣进包里。
整个机舱里响起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。
场站地勤人员从外面递进来早餐。
依旧是陈浩签收,后勤干事负责发放。
依旧只有压缩饼干,罐头和水。
陆铮接过两份,把其中一份递过过道,稳稳地放在林夏楠的膝盖上。
陈浩瞥了一眼,面无表情。
五点五十,加油完毕,遂溪起飞。
起飞前,副参谋长从前舱走回来,站在过道中央。
所有人立刻坐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