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长站在他旁边,没训他。
自己也在使劲眨眼。
陆铮转身走回来。
走过林夏楠面前的时候,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瞬。
林夏楠的眼中也含着泪水,笑看着他。
张彪竖起大拇指:“营长,您这演讲水平,以后能抢教导员饭碗!”
陆铮瞥了他一眼:“你闲的。”
张彪嘿嘿一笑,缩了回去。
站台上的气氛缓过来了。
新兵们开始按顺序往闷罐车厢里上。
一个接一个翻进铁皮车门,里面铺好的稻草和草席发出窸窣的声响。
年纪大的带队干部跑过来,和副参谋长握了手,又专门走到陆铮面前,重重握了一下。
“首长,谢谢您。这帮孩子听了您这番话,能管用好几个月。”
陆铮说:“他们以后会比我们更好。”
带队干部敬了个礼,转身跑回去清点人数了。
调车机车的汽笛短促地响了两声,编组作业完成。
八节闷罐车厢已经挂在他们那两节硬卧车厢后面,铁钩咬合,风管接通,整列火车变成了十节长编组。
“上车。”副参谋长说。
所有人开始往车厢里走。
林夏楠踩上踏板的时候,转头看了一眼。
最后一节闷罐车厢的铁门正在关闭,门里面露出半张脸,是那个爱哭的新兵。
他看见了林夏楠,愣了一下,然后举起手,朝她挥了挥。
大红花还挂在胸前,皱巴巴的,但他没摘。
林夏楠冲他点了下头,转身进了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