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抽出体温计看了一眼,眉头拧紧:“三十九度二。”
她迅速打开急救箱,抽取安痛定药液。
“把袖子卷起来。”
小傅冻得手指发僵,扯了半天没扯动厚实的棉衣。
陆铮走上前,单手扣住他的衣领,利落地将袖子撸到大臂。
针尖刺入肌肉。
推药,拔针,按压。
“躺平。”林夏楠把退烧药片塞进他嘴里,端起温水灌下去,“十分钟内会发汗,被子捂紧。”
小傅顺从地躺在大通铺边缘,陆铮扯过一条军被,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。
炉火烧得正旺。
最里侧的班长呼吸声已经明显平缓,脸上的暗红色褪去大半,虽然还在昏睡,但命保住了。
其他几个发烧的战士也陆续出了一身透汗,精神好了些。
林夏楠站起身,环视了一圈屋内的病号。
“你们多久没进食了?”
大通铺上,几个战士面面相觑。
那个刚退烧的老兵撑着身子回答:“昨天中午吃了顿杂粮面条。后来大家陆续倒下,炉子都没人顾得上生,更别提做饭了。”
一天半没吃东西。
还要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天气里硬抗高烧,甚至还要上哨楼端枪对峙。
林夏楠脸色微沉:“药效发作需要消耗极大的体力,空腹扛不住。厨房在哪?”
老兵掀开被子下床:“在后头,我带你去。”
他脚步还有点虚浮,但咬着牙走在前面。
推开营房后侧的一扇小木门,是一间低矮的偏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