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庶王子那边,不能再耽搁下去。皇帝这边,也指望不上。我们还能靠谁?”
墨珠走到她对面,坐下。
“朔皇之下便是长公主,但坊间传闻长公主是令支支的人,会不会……”
狐离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总得先试试才知道。”
墨珠沉吟片刻,点点头,“我这就去写拜帖。”
狐离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上。
“除了长公主,还有一个人……”
江南,漕运盟。
天色微亮,商船靠岸。
船身撞在码头的木桩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船夫抛出缆绳,岸上的人接住,绕了几圈,系在铁墩上。
云渡川从船舱里走出来,站在船头。
早晨的风拂过水面,裹着寒意袭来。
身后的小厮连忙上前为他披上大氅。
他的手里捻着佛珠。
线是新的,花钱让令支支重新串的。
缺的几颗也补上了。
他的目光从码头上扫过。
搬运货物的脚夫忙忙碌碌,停靠在岸边的船只来来往往。
他这一路,一直在巡视各地情报网。
仅在天蛊门歇了两日便出发了,沿运河而下,经过十几个城镇。
每到一个地方,都会停留半日,查看当地的联络点,翻阅,最近的密报,与负责人交谈。
各地情报网运转正常,有的甚至比他在的时候还好。
他看了很欣慰,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