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玉京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会同馆的院子里,狐离站在窗前,手撑着窗框,手指在木头上轻轻敲着一下。
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宫墙上。
宫墙是朱红色的,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,可她的眼底没有光。
墨珠站在她身后,手里捧着那封已经看了无数遍的信。
信纸被折了又展开,展开了又折,边角已经磨毛了。
她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着,从字迹上划过。
信是从云中来的,庶王子的笔迹。
字迹潦草,不难猜出写的时候应是发了好大的火。
信上质问,迦楼罗为何迟迟没有消息。
让两人想办法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狐离的手指停下,转身。
“天枢山怎会还没有消息?”
墨珠将信纸折好,塞进信封里,将信封塞进袖子里。
“首领那边,已经派人去查了。只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,“天枢山那边,地势险峻,雪崩之后,很多地方都被埋了。若是首领真的被困在——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狐离看着墨珠,“皇帝那边呢?”
墨珠低下头,“朔皇那边……还是没有松口。他说令支支没死,说我们被人忽悠了,因此……”他们并未看到我们的价值。
以此为由,不愿合作。
“他还……还让我们拿出证据,证明令支支真的死了。”
狐离嗤笑一声,攥紧拳头。
“证据?我们要是拿得出证据,还用得着在这里等?”
她走到桌边,坐下,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,灌了一口。
好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