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隼在水缸边甩了甩手上的水,摇摇头:“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不急,影主还没发话。”花枝意双手环胸。
池焚川走进柴房,在门槛边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地上那几个人身上。
四个人并排坐着,手腕被绑在身后,低着头,倒像是放弃了挣扎,
他看了片刻,又退了出来,将门虚掩上。
“或许可以交给一位姓雾的管事,带去那个什么……蛊刑渊,保管能问出来。”
花枝意斜睨着池焚川,“你还挺了解,怎么?你去过?”
池焚川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。
“呵呵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花枝意摇摇头,懒得再问。
“走吧,去前厅找影主。”
池焚川走在前面,靴子踩过石阶边缘的晨露,留下几道浅浅的湿痕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已经看不见的柴房,又转回去,像是自言自语:
“得亏我们三刻苦啊,半夜心照不宣爬起来练蛊王经,这才逮到了。”
花枝意跟在他身后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刀鞘边缘沾了泥:“你是刻苦吗?你是觉得好玩吧。自己蠢,又不想看我和殷隼努力。”
池焚川的步子顿了一下,又继续走,声音从前面飘回来:“那我不也是不想落后太多嘛。影主身边天才太多了,我要别出心裁,当蠢才也不能真蠢吧。”
殷隼走在最后面,捏着已经缠好的鞭子,“你管半夜爬起来看蛊王经助眠叫努力?”
池焚川没有接话,将脚步放慢了些,等殷隼走到和他并排的位置:“反正你就说我起没起?”
殷隼、花枝意:……
前厅的窗开着半扇,日光从窗沿落进来,在桌面上铺开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尉迟兰泽在门口站定,伸手摘下帷帽。
他没有刻意遮挡左脸,也没有刻意展示,只是将帷帽搁在桌角,在桌边坐下。
令支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只停了一瞬,像是在看一件寻常物什,然后移开了。
“影主,我是来谈合作的。”
这是直奔主题了?
令支支正眼看向他,将茶杯放回桌面:“合作?”
“大朔愿意与云中合作的前提,是要先与国家君主达成一致。”
“否则……这叫暗中勾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