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隼从柴房内侧走出来,手里那根鞭子还没收拢,在指间转了两圈:“他连停都没停。”
池焚川转过身,靠在廊柱上,看着尉迟兰泽的背影已经转过了前面的拐角:“他停了一下。虽然只有很短的一瞬,但是确认了。”
花枝意从柴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:“昨晚那个人,是他派来灭口的,结果人被我们截住了。”
池焚川将手插进袖子里:“这下好了,他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祝行野蹲在不远处的石阶上,手里捏着一根竹片,正在削一根新的木钉,没抬头:
“他是云中人,来找影主,估计不是小事。”
殷隼将鞭子手里又绕了一圈,歪了歪头。
“我们云中的……感觉身份不简单。”
池焚川转过身,朝山道方向看了一眼,尉迟兰泽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,晨光落在那条弯道尽头的石阶上,像是被蒙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他收回目光,靠在廊柱上,斜眼看了殷隼一眼,眉毛一挑。
“诶,你原来那么阴,动不动就想要谁的命,现在怎么……变好了?”
殷隼闻言,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在影主面前放肆,我是活够了吗?”
池焚川“喔”了一声。
也是。
最近这段日子,除了吃饭睡觉。
基本每天都能见到影主。
要是再出什么事,这不一猜就知道是谁在捣鬼。
池焚川撇撇嘴,“你不是变了,你是怕了。”
殷隼冷嗤一声走进柴房,懒得理他。
风从山道那边吹过来,将柴房门边挂着的草绳吹得轻轻晃动。
日光渐渐升高,将廊柱的影子缩短了一些。
远处传来几声鸟鸣,在山谷里回荡了片刻,又安静下去。
柴房那边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倒了。
池焚川没有转头,只是扯了一下嘴角。
殷隼从那扇门里走出来,在门边的水缸里洗了洗手,水珠从他指间滴落,在石板上留下几道细长的湿痕。
池焚川收回目光,将手里那根草茎从中间掰断,丢进脚边的草丛里,朝柴房那边走去。
“昨晚那四个人的嘴,撬开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