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词从迦陵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,他下意识去握法杖。
可他们原本只想应付了事,谁也没拿。
释仙昙明显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转过头,目光越过那些攒动的人头,越过那些石制的台阶,落在那道银色的身影上。
她坐在高处,纱衣如水,兜帽遮住了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。
释仙昙的手放了下来,颇有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思,问道:
“这是?”
回答他的是赵阁。
他的声音从铁筒里传出来,丝毫不留情面。
“你当诸位都是傻子吗?既来了天蛊门,没人陪你们过家家。要么即刻离开天蛊门,要么就好好比。”
他将“好好比”三个字咬得很重,重到像是要把那三个字钉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观众席上有聪明人回过味来了。
“神仙冢的二人竟在假比试?”
旁边的人瞪大了眼睛,“啊?真的假的?”
“两位大宗师境界,又是神仙冢的人,犯不着吧!”
“如果是真的,这也太不知道尊重了!”
窃窃私语声像春天的麻雀,叽叽喳喳的。
越传越快,越传越广。
淬蛊池的地砖变了模样。
暗红色的光从缝隙里涌出来,将那些虫纹映得像是活了过来。
它们在石板上游动,从边缘游向中心,从中心游向边缘,像无数条被困在琥珀里的蛇。
挣扎着,扭动着,想要挣脱出来。
释仙昙看了一眼脚下的法阵,又抬眸。
目光与迦陵相撞。
迦陵咬了咬牙,他正要开口,赵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影主大义,愿再给二位一次机会,请二位拿好武器,认真些。”
观众席上,有人站了起来,一身着朱红长袍的年轻人脸色涨红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