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糊弄人吗?”
他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,他没有理,声音又大了些。
“我们大老远跑来,就看你们演戏?本大爷的时间不是时间吗?”
“就是,这不是耽搁大家时间嘛!”
又有人附和,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杂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,咕嘟咕嘟地往外冒。
怨声不止。
迦陵的面色有些难看。
抬手间,法杖从台下飞来。
法杖握在手里,指节泛白,杖头的珠子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那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回应他此刻的心绪。
寂光在台下,同样面色铁青。
原本不至于变成这样。
全靠那裁判一张嘴,替他们拉了不少仇恨。
那嘴一张一合,轻飘飘的几句话,就将他们架在了火上烤。
不过这其中的始作俑者,应当是高台上的那位影主大人。
寂光的目光望向高台上的身影,她好似也正看了过来。
眼睛里盛着光的、让人后背发凉的笑。
这时。
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渐渐变了风向。
一个穿灰色长袍的老者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释法师,那可是大家都知晓的大善人,你们忘了吗?”
“前年云中北边闹雪灾,是他带着神仙冢的弟子去赈灾,自己冻得浑身发紫,把棉衣都给了灾民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人接话,“还有,去年天阙南边瘟疫,也是他亲自去送药。听说他自己也染上了,差点没救回来。”
另一个声音插进来,“不止这些。我听说他还在路上救过被山匪劫掠的商队,一个人打退了三十几个山匪,身上被砍了好几刀,愣是没让商队损失一个人。”
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年轻人放下手里的剑,想了想。
“还有前几年,河堤决口,是他跳进水里去堵,差点被冲走。那些年,他做的事,桩桩件件,哪一件不是拿命在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