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问诸位此行可是去送账本的?”
说话间,他眼底的精光又闪了一下。
随后又在雪光中一闪而灭。
他极其刻意的叹了口气:
“现如今的话事人,天真且不懂事,更不懂我们分部长老的辛苦。一点小事便要我们快马加鞭赶来。”
若有似无的抱怨,像在寻求认同感。
这句话落,林行舟不由自主的瞄向马车,等着马车内的人接话。
赵阁松开捏着嗓子的手,看了身旁的令支支一眼。
令支支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面色平静。
懂了。
赵阁的手又按上嗓子,压出一声低沉的又无奈的叹息。
“是啊,林长老辛苦了。”
林行舟的眼睛亮了一下,他夹了下马肚,马又往前靠了靠。
“可不是嘛。如今这位话事人,年纪轻,不懂事,什么事都要按规矩办。从前的老门主在的时候,哪有这么多规矩?分部长老们手里多少有点自主权,该花的花,该用的用,只要不出大格,没人追究。现在倒好,一笔一笔地查,一账一账地对,连买几匹马的银子都要写清楚用途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这不是寒了老兄弟们的心吗?”
赵阁单侧眉毛一挑。
这回他听懂了,这孙子自己小偷小摸吃了不少回扣,到头来怪雾妤柔查账。
赵阁眼底的嘲意一闪而过,继续捏着嗓子。
“林长老说的是,只是如今这位话事人,背后有靠山,咱们也不好说什么。”
这话,既体现了无奈,又有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。
林行舟的嘴角弯了一下,带着些得意。
他看了那车帘一眼,车帘低垂着,看不见里面的人,可他觉得,里面的人已经是他这边的了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可咱们这些老兄弟,也不是没准备后手。”
闻言,令支支掀开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