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支支将菌菇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咽下去,没有看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你该回去准备准备了。”
裴观雪一愣。
至于准备什么,众人心照不宣。
雪又下大了些,细细密密的,落在裴观雪的狐裘大氅上,积了薄薄一层。
他站在亭子边,手还搭在廊柱上。
半晌,他松开廊柱,退后一步。
双手抬起,弯腰,对着令支支行了一个大礼。
随后,他转过身,下了石阶,朝院门走去。
步伐很快,靴子踩在雪地上,每一步都很稳。
只留大氅在风中翻飞。
镜非台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,眉头皱了皱,手指在扇骨上摩挲着。
赵阁瞥见他的目光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裴观雪的背影已经走到院门口了,大氅的下摆还在雪地上拖,留下一道长长的、弯曲的痕迹。
此刻,赵阁的情绪有些复杂。
上一秒他还在吐槽人家孤立无援,异想天开。
哎,下一秒,得偿所愿了!
啧啧啧。
赵阁收回视线,看了令支支一眼。
随后,摇摇头,咬着后槽牙感叹,“这太子,命真好!”
没人接话,倒是云渡川捻动佛珠的手顿了一下。
依他所见,裴观雪这皇位,可不一定坐得稳。
赵阁走到镜非台身侧,见他还看得出神,大掌拍在他肩上。
“你要不也去斗一斗,也当个皇帝?”
镜非台回过神,连连摆手,“还是别了,高处不胜寒呐!”
赵阁撇撇嘴,笑了。
镜非台将折渊扇插回腰间,理了理扇穗。
“我只是觉得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