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知她应是还有很多。
就如同长庚阁的秘籍和武器一样多。
思至此,裴观雪垂下眼,看着自己那只裹满白布的左手。
掌心那道疤还在,很深。
再看周围几人。
镜楼主、云盟主,令支支身旁的护卫……
每一个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。
有这样的丹药……
她若是愿意,今天这丧龙钟,或许就不会响了。
裴观雪忽然想起方才的事。
令支支说“那便如你所愿”,话音刚落,钟声就响了。
就像是算好的一样。
许是她早就知道了皇帝会死,所以她才会问“你想做皇帝吗”。
不是问他愿不愿意,是在告诉他,时候到了。
裴观雪站在那里,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缩。
他看着令支支,她正在喝茶。
她的面色很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明明她方才,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嘴角往上翘。
此刻,裴观雪回想起来,才恍若觉得,那该是她“运筹帷幄”的笑。
指尖微微发凉,倒不是因为冷。
只是裴观雪忽然就明白了,为何母后会说父皇是何等的看重令支支。
杀不掉,便只能为己所用。
可这个人,并不是任何人能够掌控的。
而且现在,她让他知道,这个皇位,是她给的。
亭子边,裴观雪的大氅被风吹得微微摆动。
令支支放下茶杯,拿起筷子,从锅里捞了一片菌菇。
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任何人。裴观雪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令掌柜,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