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支支到底有多少宝贝?
他的目光从画上移开,落在博古架最上面那一层。
那里放着几本古籍,书页泛黄,一看就是年头久远的东西。
他看不清楚书名,可他知道,那些书,恐怕比墙上那幅画还值钱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房间中央。
一道紫色珠帘从房顶垂下来,将房间隔成内外两半。
珠帘的珠子颗颗圆润,大小一致,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透过珠帘,他能看见榻上躺着一个人。
那人长发散落在枕上,像一匹黑色的绸缎。
身上盖着月白色的被子,衬得她的脸更白了。
裴观雪站在珠帘外,没有进去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,看了片刻。
那日在宫里,她站在他面前,一身绯红衣裙,笑意盈盈。
她的嘴唇是红的,不点而朱,衬着那张白皙的脸,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。
可此刻,那朵红梅谢了。
她的嘴唇没有颜色,苍白得和脸几乎分不清界限。
整个人像一株枯萎的花,花瓣耷拉着,叶子卷曲着,连茎都软了,仿佛风一吹就会断。
他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,很快恢复如常。
令支支竟是真的受伤了。
呼吸微弱,面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,整个人了无生气。
他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那只被白布裹着的左手。
指尖触到那粗糙的布面,感觉到底下那层钝痛。
他正想着,窗外的天色忽然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