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舌舔上来,纸边卷曲发黑,字迹在火焰中扭曲变形,一点一点地化成灰烬。
他松开手,纸灰飘落在桌面上,碎成细小的粉末。
“小公主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……
漱玉雅集楼上的走廊比裴观雪想象中还要安静。
脚下的地板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,仿佛连木头都在屏息。
他跟在赵阁身后,一步一步,走得很慢。
他在看,看墙壁上那些字画,看拐角处那盆兰花,看头顶那些造型别致的灯笼。
每一处都精致,每一处都透着心思。
赵阁在房门口停下来,转身,笑眯眯地看着裴观雪身后那名侍卫。
“你,”他指了指侍卫,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“呼吸重,吵着我们掌柜的。外面等着。”
侍卫的脸僵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对上赵阁那双笑眯眯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转头看向裴观雪,裴观雪微微点了下头。
侍卫退后一步,在门边站定,面色铁青,活像一根被人插在门口的木桩。
赵阁推开门,侧身让裴观雪进去,然后顺手把门关上了。
房间比裴观雪想象中还要精致。
低调、内敛、处处透着品味和底蕴的精致。
博古架上的摆件,每一件都价值不菲,可摆得疏密有致,不显拥挤。
墙上的画,是前朝某位名家的真迹。
他在宫里见过那位画家的另一幅作品,父皇视若珍宝,收在御书房里轻易不示人。
这里却随随便便的就那么挂在墙上,风吹日晒。
他看着那幅画,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