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还是那朵花,可开法不同了。
云渡川收回目光,忽地,他道:
“令掌柜。”
令支支没有回头,手还扶着栏杆,指尖在冰凉的木头上轻轻点了一下,像是在等他说下去。
“那晚在惑心林,”云渡川顿了顿,在斟酌措辞,“你和镜无尘之间,究竟结了什么怨?”
他问的也是镜非台一直想问的
只是令支支遭遇刺杀,镜非台理亏,一直没问出口。
此刻,令支支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伸出手,接住一片雪花,看着它在掌心融化,化成一小滩水。
那水顺着她掌心的纹路往下淌,淌到指缝间,滴在栏杆上,砸出一个小小的水印。
她薄唇轻启,吐出几个字:
“不知道,他想杀我。”
“不知道”是假的,“他想杀我”可是真的。
只是……
令支支唇畔几不可察的轻轻扯动。
只是那人先被杀了。
云渡川怔怔看着她的动作。
他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,可镜无尘想杀她这件事……
很多人都知道。
包括楚宣,他是亲眼看见的。
所以……应该是真的。
云渡川收回目光,望着远处那片被雪幕笼罩的河面,沉默了片半晌。
“漕运盟来信了。”
漕运盟的回信,厚厚一沓。
大部分是小月写的,满纸都是对令支支的关心。
问她伤好了没有,有没有好好吃饭,问她什么时候回江南。
信纸的边角还画了一朵小花,歪歪扭扭的,像是画的时候手在抖。
信的末尾,是他母亲的笔迹,只有几行,字迹端正,力道均匀,和她这个人一样,不紧不慢,不急不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