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的她,9岁。
再后来的一个冬天,比今年还冷。
一个自称是她亲哥哥的男人出现在孤儿院门口,说要带她回家。
她看着那张和自己在某些角度确实有几分相似的脸,摇了摇头,不说话。
男人没有勉强,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晚上,孤儿院失了火。
火是从仓库烧起来的,仓库里堆着棉被和旧衣服,火势蔓延得很快。
等发现的时候,整栋楼都烧起来了。
四十七个孩子。
没一个长大。
令支支。
令,可指美好。
支,为支撑。
支支,叠字,可强化字意。
……
烛火又跳了一下。
令支支从思绪里抽出来,眨了眨眼,眼眶酸涩得厉害。
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下来,凉凉的,她伸手抹了一下,低头看着指尖那点湿痕。
看了片刻,在衣摆上蹭了蹭。
她低下头,又看了一眼阿萝迦。
“你很快就能回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,“很快。”
阿萝迦没有回答。
她躺着,长发散在石台上,面色苍白,嘴唇青紫。
和昨天一样,和前天一样,和第一天一样。
烛火跳了一下,将令支支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。
“副将?公主嫁副将?那不跟咱们家白菜让猪拱了一样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