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眼尖的记得她。
她常来,常和令掌柜坐在一起喝茶。
她这副模样,看着……像是被吓得不轻。
眼见大堂有异。
林画秋从偏厅走出来,手里摇着一把团扇,面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。
她看了一眼白芷,又看了一眼沉璧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白小姐,”她走过去,声音温和,带着几分安抚:
“莫慌。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白芷抬起头,看着林画秋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几个字:
“死……死人了。楼上……楼上死人了。令掌柜……令掌柜倒在血泊里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一颗一颗,砸在沉璧的手背上。
大堂里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令掌柜?死人了?”
“楼上?长庚阁?”
“谁干的?谁敢在漱玉雅集行凶?”
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一群被惊动的蜜蜂,嗡嗡嗡地响成一片。
有人站起来,有人伸长脖子往楼梯上看,有人已经开始往楼梯口移动。
林画秋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看着白芷那张惨白的、泪流满面的脸,看着她发抖的手、发软的腿、几乎站不稳的身子……
这实在不像是演戏。
白芷应是没有这个本事才对。
似乎察觉到什么,林画秋蓦地抬起头,往楼上看了一眼。
楼梯拐角处,一道灰色的身影靠在墙上,双臂抱胸,面无表情。
陈风。
他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这片混乱。
他的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。
林画秋和他对视了一眼,很短,短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。
可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出,他没有一丝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