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画秋用扇子掩住嘴角,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。
果然,令东家不可能出事。
就算真的出了事,陈风不可能这么冷静。
他那人,面上看着冷,心里比谁都热。
令东家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他早就疯了,不可能还站在那里,像根柱子似的,一动不动的。
她放下扇子,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、带着几分忧色的表情。
心里却在想:令东家这是闹的哪一出?也不提前打个商量。
沉璧可没有林画秋这份定力与眼色。
她听完白芷的话,眼睛瞪得溜圆,脸色比白芷还白。
她一把抓住白芷的胳膊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不可能!我们东家不可能出事!”
下一秒,她松开白芷,转身就往楼上跑。
裙摆差点被楼梯绊住,踉跄了一下,又稳住,噔噔噔地冲了上去。
白芷站在楼梯口,腿还在发软,眼泪还在流,可她没动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沉璧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:
对不住了,沉璧姐姐,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。
一楼大堂里,客人们面面相觑。
有人站起来。
有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。
有人开始嚷嚷:
“上去看看!令掌柜待咱们不薄,她出了事,咱们不能干坐着!”
说这话的是个常来的熟客,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,腰带上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。
一看就是有钱的主。
他一边说,一边已经抬脚往楼梯上迈了。
“对,上去看看!”
“令掌柜人那么好,怎么会……”
“说不定还有救呢?”
几个客人跟着往楼梯口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