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境界全方面碾压你的人,她所释放的善意,你能信几分?
……
雨停了。
最后一滴雨水从檐角坠落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天空像是被这场大雨洗过一遍,澄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月亮挂在天上,又圆又亮。
月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案桌上,如同罩上层薄薄的银纱。
裴观雪静坐桌前,手里握着一支毛笔,垂着头,不知在写什么。
烛火在他身侧轻轻摇晃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他的睫毛很长,低垂时在眼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,遮住了那双眼睛里的光。
笔尖在纸上行走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写得慢,每一笔都像是在斟酌,墨迹在纸上晕开,洇出深浅不一的痕迹。
忽然,他停了笔,抬眼,望向某个方向。
“何事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暗处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。
那人一身夜行衣,面容被黑布遮住大半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他跪在地上,额头几乎触地,声音压得很低:
“漱玉雅集东家,被行刺了。”
裴观雪手中的毛笔顿住了。
那停顿很短,可一滴墨还是从笔尖渗了出来。
落在纸上,正好晕开在“令支支”三个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