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个字是他方才写的,墨迹还未干透,被新落的墨一冲,笔画模糊成一片。
“喔?”
他的尾音微微上扬。
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纸上那个被墨晕开的姓名上,看了片刻。
“然后呢?”
暗卫的头垂得更低了:
“很多客人都看见了。令东家流了很多血,如今生死不明。”
“谁干的?”裴观雪问。
暗卫摇了摇头:
“还不清楚。刺客身手极高,来去如风,没有人看清他的样貌。雅集的人发现令东家的时候,她已经倒在血泊中了。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裴观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。
一下,两下,停了。
刺客,身手极高,来去如风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……
这倒是奇了。
“流了很多血,生死不明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
随后,裴观雪伸出手,将那张纸拿起来,对着烛火看。
墨迹已经干了,被晕开的那个名字像一朵墨色的花,在纸上绽开,花瓣层层叠叠,模糊了原本的笔画。
倒是像极了她白日穿的绯色芙蓉花。
裴观雪看了片刻,将纸凑近烛火。
火舌舔上来,纸边卷曲发黑,字迹在火焰中扭曲变形,一点一点地化成灰烬。
他松开手,灰烬飘落,散在桌面上,被风吹起几片,最终落地。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