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忽然被叩响,急促的,带着几分慌乱。
鹤闲快步走过去,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小太监,浑身湿透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鹤、鹤大人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出事了。”
鹤闲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什么事?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吐血晕过去了!”
小太监的声音在雷声中几乎被吞没,可那几个字,字字清晰,像钉子一样扎进鹤闲的耳朵里。
“太医都去了,说是……说是中了蛊!”
鹤闲站在门口,雨水从檐上泻下来,在面前织成一道水帘。
闪电又亮了一下,照得他的脸惨白。
他回过头,看向殿内。
裴观雪依旧靠在软榻上,左手搁在扶手上,白布裹得整整齐齐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不惊讶,不慌乱,甚至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着窗外那场越下越大的雨,嘴角那抹笑意,还没有散去。
淡淡道:
“淮王呢?”
小太监跪在门口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淌,在门槛边汇成一小滩。
恰逢雷声从远处滚过来,炸响一声。
他缩了缩脖子,声音都在打颤:
“这事说来巧……淮王殿下与陛下谈完刚离开,不过一刻钟,陛下便吐血了。如今宫里说什么的都有……”
闪电劈开天幕,将整座宫殿照得惨白。
这瞬间。
裴观雪与鹤闲对视一眼。
雷声轰然落下,震得殿内的烛火都跳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