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观雪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只手,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有散去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,
容颜如玉,眉眼间的笑意却让人觉出几分阴恻恻的意味。
“这不,”他轻声说,声音被雷声盖住了大半,可鹤闲还是听见了。
“好戏来了。”
鹤闲站在门口,耳边雷声轰隆作响。
他看着裴观雪那张笑脸,心头蓦地一震。
这个人,比淮王危险。
方才在御书房里。
令支支说那句“治不了,废了”的时候。
太子就坐在旁边,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只废了的手,面色苍白,神情破碎,像一个被命运碾碎的瓷器。
可他现在觉得,那破碎是假的,那苍白也是假的。
这人才是真正的瓷器,外面画着青花,描着金线,看着温润无害。
可内里是空的……
鹤闲收回目光,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滩被雨水洇湿的水渍。
“殿下说的是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裴观雪没有再看他。
他转过头,望着窗外那场越下越大的雨。
雨丝被风吹得斜了,打在窗棂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也溅湿了室内的一块净地。
淮王前脚走,皇帝后脚就吐血了。
一刻钟。
这个时间,卡得刚刚好。
早一刻,淮王还在御书房里,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