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阁一愣。
林画秋看着他,嘴角还挂着方才那点笑意,可那笑意底下,是明晃晃的威胁:
“否则,等东家回来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赵阁张了张嘴,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瓜子皮,又看了看林画秋那张笑眯眯的脸。
啧!
这脸,变得真快。
他蹲下去,一片一片地捡。
雨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落在他的后背上,凉飕飕的。
……
御书房里暖意融融。
熏香从铜炉里袅袅升起来,缠着热气,在梁下盘成一团淡青色的雾。
外面的雨声被厚厚的宫墙挡在外面。
只余一片沉闷的沙沙响,像是蚕在啃桑叶。
太子裴观雪靠在椅子上。
左手搁在扶手上,白布裹了一层又一层,血还是渗了出来,在掌心洇出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他的脸白得像宣纸,嘴唇没有血色,眼睫低垂,像是随时会昏过去。
太医跪在一旁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,大气不敢出。
伤口他看过了,贯穿伤,都伤到骨头了。
这样的伤,他没有把握。
而且这还是太子,是陛下唯一的嫡子,他不敢动。
皇帝坐在书案后,手里的奏折已经翻了半天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他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,目光从太子脸上扫过,又落回奏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