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闲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的聪明,向来是用在审时度势上。
可眼前这个人,他拿捏不准。
关于太子,他知道的太少了。
少到除了那些浅显的信息之外,几乎什么都不知道。
可太子知道他的事。
知道他拼命想瞒下的那些事……
这种感觉,让他很不安。
他抿着唇,没有说话。
裴观雪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不猜也无妨,我直说……”
鹤闲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裴观雪看着他,声音不高,却很清楚:
“六皇子。”
鹤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很快垂下眼,把那点吃惊压了下去。
实际上,他想过。
其实,淮王比六皇子更像幕后黑手。
淮王有手段,有城府,有野心,这些年朝中明里暗里的争斗,哪一件都少不了他的影子。
六皇子呢?
同样被皇帝冷待,无权,见了谁都是一副温和的笑脸。
可方才那些刺客,招招都是死手。
军用弩机,制式短刀,训练有素的配合……
不是要试探,不是要警告,是要人命。
他抬起头,看着裴观雪那张苍白的脸,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