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支支始终但笑不语,听着三人你来我往地闲聊。
淮王讲起京城最近的几桩趣闻,六皇子偶尔接一两句,云渡川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点点头。
桌上的菜换了两轮,汤也添了三次,气氛难得地平和。
不多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平和。
一个护卫打扮的人从回廊那头小跑过来。
步子又快又急,衣裳下摆带起一阵风。
裴今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随即放下茶杯,朝那人抬了抬下巴。
护卫快步走到他身侧,俯身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,声音压得极低。
但在座的人武功都不低,那刻意压低的嗓音,在夜风中一字一句,清晰得像是在他们耳边说话。
“殿下,西北急报。万蛊门被灭门了。整个巢穴被烧成白地,门主和三位长老无一幸免,门下弟子逃出来的不足三成。据说……”
那护卫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,“是……所为。”
裴今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那变化极快,快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他垂下眼帘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时面色已经恢复如常。
“下去吧。”他淡淡道。
护卫领命,快步退下。
亭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裴今安的目光从他的好六弟脸上扫过。
然后从不咸不淡落在云渡川身上。
最后才是令支支和她身后沉默候着的蛊悬铃
那目光藏着审视,像是在看一出好戏。
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你们猜……我这护卫给我带来了什么消息?”
裴昭宁端着茶杯,面色如常。
云渡川低头喝汤,连眼皮都没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