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惊鸿……
令支支眼前浮现那张苍白柔弱的脸。
她说“只要我是自由身,清晏他说不定就能……”,她说这话时,攥着银子的手那么紧。
如今,自由身有了。
银子呢?
沈家会如何处置惊鸿?
谢小姐会如何“处置”惊鸿?
都不是善茬。
令支支端起茶杯,浅浅抿了一口。
茶已微凉,那股清心安神的功效,在她这里似乎没什么用处。
她放下茶杯,抬眸时依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笑意。
仿佛沉璧方才只是来禀报后院的茶点备好了。
她看向席间几位贵客。
顾年年正红着脸请教六皇子扇骨开刃的角度,淮王和顾衡玉正说着秋狝时哪处围场猎物最多。
神仙打架,凡人避让,此刻却意外地其乐融融。
“几位慢用,我去吩咐后厨添两道点心。”令支支起身,笑语盈盈。
她步出雅庭,沉璧紧随其后。
转过回廊,四下无人,暮色隐隐。
令支支站定,面上的笑意变浅。
“惊鸿现在何处?”
“被沈家扣在南城门的值房。沈夫人晕厥后被抬回府,谢小姐……进了值房,单独见了惊鸿。”
“里面动静不小,外面隐约听到惊鸿哭叫,但隔得远,具体发生了什么,还不清楚。”
沉璧语速极快,眼底压着焦灼与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