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知道了!
他连二哥的行踪都知道!
他是在试探自己和令姐姐的关系!
积年累月对这位深沉莫测、手握生杀大权的君父的畏惧。
让裴逐萤此刻觉得,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她拼命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辩白。
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。
不能慌!
不能露出破绽!
令掌柜说过,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镇定!
她抬起头,脸上挤出略带好奇又有些茫然的表情。
语气带着疑惑与不确定:
“令掌柜?漱玉雅集?儿臣……儿臣在宫外时,确实在惑心林与令掌柜有过一面之缘……
前几日倒是隐约听宫人提过一嘴,说玉京城新开了家雅致的茶楼,很是新奇,却不知原来是这位令掌柜,还引得皇兄们关注。”
皇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。
久到裴逐萤几乎要支撑不住那副故作轻松的表情。
终于,他缓缓收回视线,挥了挥手:
“罢了,朕随口一问。你下去吧。祥瑞之事,朕心甚慰。既已解禁,平日也可多去你母妃处请安,莫要再惹她生气。”
“是,儿臣谨遵父皇教诲。儿臣告退。”
裴逐萤保持着得体的仪态,一步步退出御书房。
直到转身离开那道沉重的殿门,走到阳光刺眼的宫道上。
她才感觉那几乎冻结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,胸口那股几乎要炸开的窒息感缓缓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与后怕。